御史公看了御史中丞一眼，也看了方拭非一眼。对他几人之间这事并不置喙，直接离开。

        御史中丞说：“呈我案上吧。”

        御史中丞：“他那里还有多少？”

        ――那个词叫同情。

        正离去之际，方拭非在后面大声喊：“周中丞，有劳！下官这两月翻查了上千桩旧案，还发现了不少奇怪之。就劳烦中丞多辛劳一些。毕竟下官只有有所长进，才能帮您事。”

        御史中丞摇了摇,  将公文放在桌角，便不再理会。

        他以为这就结束了，是方拭非在与他不甘的抗议表示,  并非真心想要插手旧事。

        御史中丞自认并无偏差,  将方拭非递来的公文仔细看了一遍。

        这方拭非，不会是真想把旧案都翻一遍吧？

        “额……这个……”他思忖片刻，试探着回：“他的确是翻阅出了不少案卷，并沉迷于此，颇为辛劳。”

        “不见谁同他一样勤快，偏偏是他。”御史中丞摇，继续埋事：“知了。叫外面的人进来，把左边的那一排搬到外面去。顺便告诉方御史，不要浪费台中纸张。”

        主簿心

        主簿试探着问：“周中丞？”

        只是她文中所言所述立场过于严苛,  不近人情。御史台中类似的卷宗里,  自然也有更轻判的，此判不算显眼，也称不上特例。

        紧跟着第二日，第三日……源源不绝，且有增多之势。

        第106章  好事

        他脑海中忽然出现王声远在他面前提到方拭非时，出的诡异表情。

        御史中丞抬着笔：“我这桌子上有一半都是他的东西。”

        主簿忙：“是。”

        当时他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形容，现在终于明白了。

        对方所述的确井井有条,  起码表面看着让人证据充分,  理由得当,  且引荐了不少案例，看来是真研究过类似的案卷了。也看来是真的……闲得发了。

        御史中丞皱眉：“他是将我们御史台的卷宗都翻遍了吗？！”

        此案如何量刑，当时已考虑的清清楚楚,  他就算现在再看，也并不觉得出错。

        御史中丞挑眉：“呵。”

        御史中丞也不对方拭非多说什么，觉得此人太多心机，爱耍聪明，还抓紧一切机会死命告状，真是……有些一言难尽。

        御史中丞在“很多很多”四字中，陷入了沉思跟绝望。

        当初凶犯杀人究竟是蓄意还是无意，一直未有人证物证可以证明，不过是双方各执一词，自圆其说。之后人犯又愿意出五千两白银息事宁人，双方商议过后，死者父母及兄弟立即表示可以不予追究。

        主簿惴惴不安地将东西摆到他桌上示意，然后冲他尴尬笑了笑。

        既然如此，轻判量刑自然合理,  且双方皆无异议。

        方拭非将这翻出来，分明是自找麻烦。她若非要计较个清楚，那御史台实在是不适合她了。

        主簿点。

        御史中丞：“这两天是不是又多了？”

        主簿：“他看起来的确更熟练了。”

        办案自有程序。

        主簿的眼神中分明回的是：是的，他会。

        主簿试图用手比对，最后觉得方拭非的能力实在难以比量，且无穷无尽无法揣测，于是摇说：“应该很多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