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尚书观察不出他表情里的意思，而对方的语气更是平淡，似乎只是陈述，并未生气。

        “我的意思是，将船厂交给你理。”顾琰说，“不是由你代，而是就送给你。”

        顾琰：“我在朝臣百官中，逐个思考了下，最后还是觉得，周尚书您最合适。”

        “还听闻，船厂无人辖，近来遭人欺负，险酿大祸。”

        方拭非手指因激动弹了下，快速掩进袖中，免暴自己惊讶。

        方拭非撇嘴，过去给人倒水。

        顾琰靠在床，闭着眼睛：“我这几日无所事事，便想了想，其实几名官员所言，也不无理。”

        “我如今，就是想霸占又如何？”顾琰叹说，“我百年之后，总得有人接此事吧？若倒时再安排，未免过于仓促，也难免会有小人动龌龊心思，防不胜防。届时京城要乱成什么样？真是平添麻烦。我当日决定筹建船厂，就是为了能替大秦一解燃眉之急。避灾免祸，才是我的本心。至于谁这主人，于我而言，并非如此重要，难我赚那么多银子，能用的掉吗？”

        刑尚书赶忙不受：“尚书令一职从来空悬，何来尚书公啊？”

        顾琰说：“听闻近日朝中有官员进言，要找人接我的船厂，以免漕运出错。”

        方拭非说：“承蒙尚书公还记得下官。惶恐至极。”

        刑尚书接过她手里的杯子,  笑：“多谢。原来是方御史，一时没有认出来。”

        刑尚书伸长手臂，将杯子放到一旁的矮桌上,  同时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方拭非。

        “不知王爷有何事要找下官。”

        刑尚书：“确实如此。”

        方拭非重新站到床边，离顾琰近了一步。

        方拭非颔首，附议：“下官正负责此事。”

        他冷淡一指：“坐。”

        顾琰色苍白，显然离没有大碍有很大的距离。可他抬起，脸上的笑意显出桀骜不驯的本来，叫你如何也不敢轻视这个病鬼。

        方拭非立到他的床,  与他保持着距离。

对方拭非了个轰赶的姿势：“你站得离我远一点。”

        刑尚书：“王爷折煞。”

        刑尚书点：“的确是有胆大狂妄之徒，在无法无天。不过陛下已经着手理，也叫御史台帮忙彻查。”

        他抱掌请安：“王爷可还安康？听王尚书说,  是没有大碍了。”

        尚不能定论，便挑眉笑了下。

        周刚平也是一副很吃惊的模样，说：“什么？”

        刑尚书这次是真的惊讶了。衣服下的手指攥成一团，按在膝盖上，一时未给回复。面有轻微抽动，很快反应过来，郑重其事：“的确是有官员向陛下请旨，代王爷船厂。不过，也只是代而已，观王爷久病不出，怕琐事劳累了王爷，是以有此言论。绝无半点霸占之心。哦，下官也并未上过类似的奏折，如何抉择，相信王爷心中自然有数。”

        刑尚书也不客气，提起衣摆，在旁边坐下。

        未几,  刑尚书敲门进来，对方看见方拭非，眼中出一丝惊讶，又很快平息。

        顾琰说：“既然一直空悬,  您又如何称不得尚书公啊？本不过就是个尊称而已。”

        顾琰皱眉训斥：“还不给周尚书倒杯水，傻愣在这里什么？”

        刑尚书开始大献殷勤：“王爷拳拳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