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戈阳跑过去，急：“方拭非，天快亮了！”

        方拭非说：“没想不想活着。”

        卢戈阳继续留守原地，可一直未收到谁人回来通报。

        方拭非目视街，眼神一派清明，却深邃得叫人看不清底。

        只有一个晚上，别说掘地三尺，连掘个草都不

        几名金吾卫面不悦，懒散走开。

        他本意不想参与此事，一点都不想。

        卢戈阳：“可看金吾卫、千牛卫等人，分明是没有多少真心在帮你搜寻。你若是要找人，还是自己上点心吧。”

        卢戈阳交代完毕，也不敢走远，坐在城中等待士兵前来回报。

        不知怎么自己就跟方拭非成了一伙儿，冒天下之大不韪。

        在路边坐久之后，街上景象逐渐清晰起来。

        卢戈阳进退两难，最后还是留了下来。

        方拭非：“我在想，他人究竟躲在哪里。”

        “他们也不过是视陛下态度事而已。陛下不想搜出来，他们就不会真的去搜。”方拭非顿了下说，“逃避现实，自欺欺人，有时候是最叫自己舒服的方式。”

        “不，我在想我今日跟陛下说的话。”方拭非说，“我在反省。在思考。为何什么事情，都要迫到这种境地？”

        方拭非不知从何找来了一把大刀，抓在手中，然后在大街小巷随乱逛。

        失踪许久的方拭非忽然出现在他边。

        手下全是不听她指令的士兵。京城偌大，夜深人静之时，她能去哪里查？难一家家一地去查吗？就算一家家问过去，他们说的就都是真话吗？

        卢戈阳：“你在想他藏在何？”

        他能看见树影，看见人影，看见月光。

        夜里实在冷得瑟瑟发抖，没到衣服。听到更夫报时之后，坐不住了。眼看无望，干脆自己也出去找人。

        过子时，卢戈阳昏昏睡。抬首看着被乌云遮蔽的半轮残月，心绪却已飞远。

        他低一看，见方拭非手的伤口尚未理，但此时已经不再血。手心还有干涸的血渍。

等在原地惶恐不安。

        方拭非：“要是能掘地三尺，总能翻得出来。自有线索踪迹可循，他能缩到哪里去？”

        本以为方拭非应该彻夜在外辛苦寻人，谁成想对方就在不远的街上，抱着把大刀，傻愣愣地站着。

        方拭非只说：“查是查不出来的。”

        “你知你倒是快去找啊！你还愣在这里什么？！”卢戈阳说，“你认识谁都可以。你就是叫醒普通的百姓要他们去给你找也行！”

        “看看这时辰，哪里还有时间任你慢慢想？”卢戈阳音调高，问出了一怒气：“你真要想，在向陛下陈情之前就该想，在不计后果闯祸之前就该想，在你所谓的舍正之前就该想！现在晚了！”

        她说：“我知。”

        卢戈阳回神问：“你去哪里了？”

        到酉时三刻，负责维护城中治安的金吾卫，终于分出五十来人的队伍，用于几人派遣。卢戈阳命他们四散前去搜索可疑之人。

        “你还不急？”卢戈阳说，“你是真的一心求死了？可怜安王还为你心。”

        “你还有空想这个？”卢戈阳好气又好笑，“看看现在已经是子时！半点消息都没有，你今日找不出他，明日就提去见人吧。”

        方拭非淡淡说：“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