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卿出列说：“尚无定论。”

        大理寺卿：“陛下。臣与周尚书已严密勘察过牢狱，且盘问了御史台上下所有相关官员

        顾登恒没心情听这些温情的话，一个个字都在剐他的心，打断他：“为什么不告诉朕！！”

        “他请臣转告陛下，谢陛下多年看顾，可惜终年缠绵病榻，难以回报陛下恩情，如今只能先走一步。他心中早有准备，生死有命，请您也不用伤心。”

        顾登恒闭上眼睛，形晃动。

        他说着向大理寺卿交换了一个眼神。

        大门重新推开，方拭非还穿着今日染血的衣服，被侍卫押了进来。

        方拭非说：“顾侍郎临终所托。太子一事为他心中牵挂，他如何也难接受，杀害长兄之人逍遥法外。若无答案，他死难安息。”

        “就是方拭非！就是他！你们果然想要包庇！”贵妃冲出来，跟着坐跪到顾泽列边，抱住陛下的手臂，哭：“我到的时候殿下分明还有一口气在，我亲眼看着他抽搐死去，死不瞑目，说明凶手尚未走远。那时候方拭非与御史公就站在里面，见我进来，匆忙想跑。不是他二人还能是谁！”

        顾登恒看见她上的血渍，眼神直了起来。指着她说不出一个字。

        顾登恒握住他的手，冰冷僵，已经无法弯曲。

        御史公：“臣为避嫌，请大理寺卿前来断案。”

        顾登恒猛一扭，目光刺向大理寺卿：“凶手是谁！”

        御史公哑然：“安王，于今晨，去了。臣与方御史，去见了他最后一面。”

        肤松弛的手盖在另外一双面无血色的大手之上，不住轻颤。

        顾登恒：“那你为何要去探视牢狱？偏偏还就在你探视之时，三殿下出了危险。”

        这诡异的安静叫顾登恒慌了神。他面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抽动，却还是倔强地摇了摇。

        “安王？安王？！”顾登恒一时忘了换气，腔高高伏起：“他又是怎么了？何来临终所托？方拭非你要是敢出言诅咒朕现在就杀了你！”

        贵妃摇着他的：“陛下他也是您的儿子，您看着他这么多年长大成人，要替他申冤呐！我儿活着是碍了他的眼，可他也是堂堂皇亲，岂能容人这样糟蹋？他们这分明是不将您放在眼里，其心可诛，其心可诛啊！”

        御史公：“本想告诉陛下，可近日陛下寝不便进入，王妃便请臣前来告知。臣追着方拭非去到御史台，哪想殿下也相继遇害。贵妃要置方拭非，带走殿下遗，臣只能留下，等大理寺卿将现场勘察结束，才来面见陛下，便拖到了现在。”

        顾登恒语气阴恻恻问：“方拭非何在？”

        “走得尚算安详，并未有多痛苦。怕方御史检举三殿下一事，会有危险。请臣代为照顾。”

        “我儿啊……”顾登恒鼻子抽噎，咆哮：“为什么现在才来告诉朕！为什么！御史公！你解释清楚！”

        贵妃：“你可撇得干净！你敢说此事与你五官？”

        在场众人无人敢应答。

换上了新的衣服。衣领向上提起，遮住了他脖子上的狰狞伤口。面色青白，眼珠外凸，还大大睁着眼，眼神中透着不甘与不可置信。

        “臣无罪。”方拭非先行辩驳说，“人不是我杀的。”

        “至于朝中诸事，还是为上，请注意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