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冰块
发出去。抬头看他。 他低头看手机。然後他抬头,对我点了点头。那个点头,很轻,像在说:好,我知道。不是「好,我懂了」的那种知道,是「好,我收下了」的那种知道。 他转身,拉开车门。车内灯亮了一下,照见副驾驶座上那件他常穿的黑sE外套——叠好的,像一直等着有人坐上去。 上车。引擎发动。车子慢慢开走。 经过我面前的时候,没有停。但我看见车窗摇下来了一点点,夜风灌进去,吹动他额前的头发。 他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很轻,像是怕吓到路边的猫:「回家小心。」 车子走了。尾灯在巷口转弯处消失,像两颗融化的红糖。 我站在巷口,看着那辆车消失在夜sE里。路灯把我和我的影子拉得很长,我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马路边。 手机又震了。是: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该那样。你想什麽时候谈,我都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