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时，一瞬醒转，黑暗中眼睛晶亮，像极了河底打磨得光亮的鹅卵石。倦怠时，则闭着眼跟孩子一样酣睡，由着他作为，间或发出两声呓语。

        虞啸卿造访没什么规律可言，只看能否抽出空来。龙文章也就不好等他。半梦半醒之间，次数多了，就想起聊斋里人鬼之间的风艳事。他一向堂堂正正的师座竟显得鬼祟起来，乘夜而来，鸡鸣则去，留下一夜旖旎。下一次虞啸卿将枕垫在他腰下时，他迷迷糊糊恳求，师座带点什么吧。花，草，石都行。让我知你来过，不是梦。

        他把玩着手里的火山石，那是虞啸卿留下的玩意。南天门暗堡上遍布的他们认为挖不动的火山石一度成为日军的依靠，现在则是国军唾手可得的东西。黑色的石空隙大，可以附过滤水中杂质，大官老爷们养鱼讲究的，都会摆上两块。他则拉开了抽屉，随意地放了进去。里面另有一枝干枯了的山茶花，一个藤编的蹴鞠球，还有些杂七杂八虞啸卿搜罗来的东西。

        东西越积越多，他的肚子也越来越大。肌肉都随着妊娠化，腹不必说，脯也绵起来。

        每次被弄的时候都格外感，要央着声要他的师座少碰。其实上下又有哪不感，到孕期中后段简直是离不开人了。好在大局已定，虞啸卿有了空回来陪他。

        虞啸卿把他按在柔床榻上，周围不少枕，都是为了给他支撑。他的早不像黑豹那样壮捷了，变成了被驯养的大猫，着大肚子自己坐起来都是一件难事。虞啸卿经南天门一役后沉稳了许多，对他也比以前多十二分的耐心。不顾及他，肚里的小家伙也要谨慎对待。因此每次房事都有点隔靴搔，望梅止渴的意思，只是多散信香安抚他，动作却不肯给个痛快。提着他的双浅浅抽插，水了一滩，人打着哆嗦，还不能尽兴。撒求饶都不用，惹得龙文章少见地耍起了脾气，说你在西岸别回来了。却在夜里又自己摸上来，大概有总比没有好一点。

        晚上被窝里悉悉索索，一直得不到满足的龙文章竟有点刁蛮痴缠，不讲理地去弄他。虞啸卿侧躺在床上，手伸下去就摸到了他茸茸的脑袋。龙文章的发有点长了，不再像以前那样刺猬一样竖立着扎手。乾元了两下，发出闷哼。

        他也忍得难受。龙文章天生残缺，没有信香，没有情期，为入伍更是把脖颈的划了一。标记自然也是无效的，任他咬几个血窟窿也无济于事。最多在衣物上沾染些自己的气味。他本人却像大雨中冲刷过一样，干净清新。这种人在眼前，却抓不到手的感觉搞得他很是烦躁，偏偏还要照料着在孕期的人，压下暴烈的子去温柔相待，对方却不领情。

        虞啸卿终于忍不住扯住了他的发往后拉，龙文章还想伸出尖去够，又被他抓紧了猛地往后一撤。他委屈地呜咽一声。受了坤泽本的驱使，他也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虞啸卿无奈地长出口气，托着他的腋下把人拉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