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夫子般正经的舅舅眼里劣迹斑斑，大概还想参上一本，揪住个世子以外的把柄，波及藩王。

        “我用了！可他们都以为姐夫你还在北平，不太用……”徐增寿自己不大，却开始负责紧盯外甥们的学业，以教带学，大有进步的势，“而且，姐姐信来，至今还，还瞒着他们。”

        王妃信中必定是提及了燕王来京，所以才会有朱允炆说的，“张望燕子窝”之事。不过，“瞒着他们”看起来是他那侄儿的意思，也好，鉴于其中还有高煦这脾气的孩儿，万事悄然而行，静观其变。

        朱棣点点，又关照几句小子们的短，徐增寿是听得仔细，当中夹着徐辉祖也不知两眼能从地面砖石里掏出什么宝贝来，只竖着个耳朵。

        这小皇帝的耳目当得可真利落，后面恐怕都是谗言，要请陛下先拿燕王开刀。

        魏国公被姐夫盯得生烟，下巴越缩越紧，斜过来就发现桌上没动过的杯子，忽然打断弟弟依旧热情的应承：“殿下也喝不惯家里的茶了，还是去院中走走吧。”

        什么院中走走，分明就是要把他送给朱允炆对付！这才走几步呢，前面引路家长先停脚，后面跟燕王不停解说的徐增寿差点撞上，猛抬就见前往书房没多久的皇帝让徐膺绪陪在山石高观景亭内一赏初秋之色，口称叶华枫奇，视线全挂着他们三人同往，真情假意的一出小戏。

        朱允炆自当天下主，小小魏国公府，他也能号令主人去留，还让二位徐家弟弟前呼后拥就差搀扶燕王上山亭中一叙，转眼就只剩叔侄俩，好像仍在那小院里一般。

        “我看他们俩都喜欢四叔呢，”尽皇上望着的是徐家老二老三的背影，但彼此都明白说的是方才前堂招待他的两个，“就是不知，四叔从前是幸过哪一个，才将兄弟俩挑拨成这样？”

        “陛下休要胡言，这都是妻弟，没那么复杂。”朱棣张口就辩，半点绮思都不许对方念想，眼里只看石峰中几棵大树，坚韧而生，很有点倔强的劲。

        “妻弟。”朱允炆重复一遍，冷不防出手，把直立边的四叔拉过来往自己上摁；那边一下没能扶稳桌沿，被他揽腰而坐，真跟个柔佳丽般蜷曲四肢收起力气，仿佛忧心伤了龙，“那我还是你侄儿呢，胡天胡地就不怕旁人胡言吗？”

        这可真是近而亲密，没了纲常，还当乾坤朗朗都瞎了眼。

        “陛下这么想让旁人知？”燕王想着干脆使力把下这大折腾断了不必再看个游龙得意摆尾，面上一副心无旁骛的模样还更靠近些，看进小皇帝眼底，随口两句又是一汪深潭似的念，你我都可谓胆大欺天。

        朱允炆不退让，鼻尖蹭过他下巴嘴角，看不出是要挠了彼此谁的：“册了贵妃，谁家不是一派风光？就四叔还想着掖掖藏藏。”

        他们俩光天化日在徐府里强作一对昏君妖妃，戏比主人家兄弟好了不知多少。朱棣顺手就搂过亲侄后颈，勾着对面兴，只差个嘴上缠绵，是要留着笑语。

        “我家不是你家么？如此想出风，陛下也可给自己封个燕王侧妃的名号，每年到北平消夏几月，王府不会亏待陛下。”

        谁还不是个龙子龙孙，谁还不能个深闺怨妇？朱允炆刚出点愠色便被燕王堵回去，漉漉一通胡搅蛮缠，非将怒火压下不可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