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特里休说，“这多不好意思…”

        “没关系。”他笑笑，“我还有很多个。”

        二楼果不其然已经水漫金山，好在初乃留下来帮忙修好了水，这才不至于让整栋木屋都遭殃。

        特里休已经不知要怎么答谢他才好，就请他留下来吃晚饭，却被初乃婉言拒绝了。他表示自己还需要回家写作业，这些都是举手之劳，不必挂在心上，特里休也只好作罢。

        将他送到门口时，特里休还是多问了一句：“如果可以的话至少把你的地址留下来吧。照米斯达的格，他不去当面谢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于是他在特里休撕下来的白纸上写了一串地址。

        离开后，特里休的样貌总是在脑海中徘徊。初乃想了很久自己在哪里有见过这张脸，等他一路走到镇子上的电影院时他想起来了，那是在芭舞剧团的宣传海报上，那位被誉为天才领舞的少女。

        03.

        初乃正在树下的长椅写作业，冷不防被人拍了肩膀，神经一紧，下意识就了起来。

        拍他的人被他的反应吓了一，初乃这才看清这两个年纪不大的青年。

        稍矮一点的是个金发，一脸不爽，像是被强行拉来的一样。另外一个则是刚才碰他的人，黑发黑眼，看起来很高兴似的，对着初乃笑出洁白的牙。

        他像敬礼一样将右手放在眉的位置向前送，又拍拍口，接着了一串眼花缭乱的手势。

        初乃懵了，这是他第一次遇见聋哑人，唯一一句会的手语还是急救课上学的“救我”。

        好在福葛这趟的用就是专门充当翻译，他紧紧盯着米斯达，逐字句地说：“你好，我、是米斯达。昨天、感谢你、替我找回了钱包。还、帮我们、修了水。”

        “啊…不，都是小事情。”初乃手足无措地想对米斯达说话，然而两只手像不听使唤一样乱挥，他只好将求助的目光放在福葛上。

        他慌张的样子似乎让米斯达更开心了，一旁的福葛也放松了点表情，主动解释，“没关系，米斯达可以看懂语。”

        米斯达点点，走上前，将一个东西进初乃垂在侧的手。

        这是谢礼，周二下午的电影票，他说，我在那儿工作，如果想看电影的话随时来找我就行。

        那双手很快从初乃的掌心走，的温度让他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点了点。

        那么改天见！米斯达说。

        两个奇怪的人并肩走了，初乃还是站在原地，看他们越走越远。

        他隐约听见福葛问米斯达是不是认识自己，惊讶地发现米斯达点了点，手指朝后指指初乃，又指指自己，最后将拳送到嘴边，嘴轻轻碰了碰大拇指，像一个小小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