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团孩子气，她想。

关心早就盖过了火气，令她心极了。

纤细的五指握住了少年池的手，少女忽然冲他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他的心跟着一，紧接着一个吻便落了下来。

在少年被吻住的瞬间，脑海中一片空白，什么套话、什么利用、什么探究、什么提防……都消散了，对方温的尖叩开他的关，撬开他的齿列，勾住他不知所措的，卷起和品尝，像是要将他口中的血腥味温柔地逐一舐掉。少女虽然没有像情动时那样霸激烈地争夺着他的呼，可他依旧觉得口发闷，浑发。

他其实应该推开她的，但是他没有，因为心里本没有冒出来这样本该立刻有所反应的念。

顾采真满意于少年被她吻上后就变得柔顺安静的样子，但也没有忘了初衷，一边吻一边趁着少年无暇注意，伸出手替他诊脉。

指腹覆在那柔的手腕内侧，顾采真一点点下着结论。

嗯……还好，肺无大碍，但是确实不强健。

只是，心得很快啊……

哦，心也无大碍……

心得快，是被她亲的。

她还是不要把这点说出来了，否则他定然是要恼的。

而且，她自己也没什么立场说他。

毕竟，她的心也得很快。

第一百九十六章无从深刻（剧情）

“滋滋”的亲吻水声片刻后才得以终止，失守的领土却在很久之前就已经不再属于本人，此刻不过一寸寸地被假意归还，用以安抚少年快要出腔的心脏——让它可以得不要那么快。

与先分开，尖与尖随即才分离，水暧昧的银丝扯出一条细线才悠悠地断开，少女没忍住，又在少年的上舐了一下，像是尝够了他的鲜活甜美，终于愿意拉开一点距离，好让对方呼。少年面色绯红，双目有些茫然而柔，上闪着盈的水泽，口轻微起伏，他的于矛盾的紧绷状态，但姿态又很，几乎完全窝在顾采真的怀里。

她松开他的手腕，趁着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将他的子稍稍扶正，免得他一会儿自己挣扎着要脱离她的怀抱时，又闹出多大的动静。她诊过脉，现在略微放了心，“咳血乃是房事激烈导致的血加速，加上虚和肝火才激发的，应该是一过的。”

听她若无其事说着“房事”二字，少年池面颊上的温度本就下不去，甚至又有些血气翻涌的冲动了。

顾采真看他没什么表情的样子，叹了口气，“你心肺虽无大碍，但呈虚相，且肺朝百脉，你这脉象虚中沉，而沉又细，结绵太过，平日可是忧虑过重？”

池从选择以己奉养祸丹起，就已然注定了不会朝好的一面发展，哪怕当时他时值年少年华正盛，并未当即显出虚弱，但修为增长与的生长都在减缓下来，这都是内祸丹产生的负面影响。等移出祸丹，他更相当于受了能去半条命的大伤，甚至连容貌都在逐渐发生变化。

这些命相转变的点滴，池后来都通过信笺告知了他，他和成年后的自己之间既有很深的信任，又有些说不上来的细微隔阂，大家心知肚明也又不约而同地心照不宣。总之，他拐弯抹角借着好奇的理由，哄师兄季芹藻画了一幅成年后自己的画像，才发现确实变化不小。原本质地柔韧的发丝变了，眉由变淡，双目眼尾较之原来又显得狭长，明明随着年龄的增加五官应该往开了宽长，偏偏颌骨收窄，下巴收尖，整个人越发清绝削薄得如同一株蓬莱雨竹，旁人恭维他时都说他长相自带仙气，只有他自己知，这种出色到近乎模糊了别差异的出尘容貌，不过预兆着他的生命力提前进入了透支状态，越是好看惊艳，越是犹如花在颓败前最后的盛势，与其说是仙气，不若说是如影随形的死气，是高高在上的苍天在表达残忍的怜悯。

如果是见过他少年时期的人，有迹可循，眼见他日月变化，不会觉得有异，自然可以过渡到接受他后来变化颇大的模样。可若是单单在他成年后与他打过交，有机会乍一见到少年的他，本联想不到他们是同一人。

池虽然没有告知季芹藻，自己的寿数折损近半，但师兄自然也给他诊过脉，而后充分表达了他的严重担忧，他说的比顾采真还详细，一直叮嘱他要戒劳心，少卜算，不可再亏空。所以，此刻听了顾采真的话，他并不意外，倒是更介怀自己方才被吻住后的反应太不争气，怎么就彻底懵了似的，任凭对方为所为，连脉门这样的要紧地方都人拿住了，也完全没注意到？！这和束手就擒引颈就戮有什么区别？！

“你上次的药一看就是野路子，我归元城自有正统医，我也从小兼修黄岐之术，你不用在我这儿班门弄斧。”少年开口的声音有些沙哑，表情更是不虞，可因为眉目间残存着些许春意，眼尾脸颊都是红的，顾采真怎么看都只觉得他很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