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时轩。看见许华羡走进院中，行至跟前，柳韵织伸出手掌对他dao：

        “绿玉簪还给我。”

        这女人，瞧着懒懒沉沉的，一点不像小憩过后的样子。许华羡握住她的肩膀安抚dao：“待会再还与你，阿织先听我说可好？”

        “阿织知不知dao你的心法和我的心法可以rong合？”

        柳韵织放下手，摇了摇tou。此事娘亲确未提起过。

        许华羡用简单的话说明了原委：“两百年前，玄鹤派的派主和素莲教的教主本是一对恩爱的夫妻，到最后缘分了尽时成了彼此相恨的仇人，这才有了后来两个门派的势不两立。若眼下有一个机会能化解恩怨，让两个门派重修旧好，为素莲教正名，阿织愿不愿意？”

        “要zuo什么？”

        “同我双修。然后我们同师父杀回玄鹤山，将那群顽固不化的长老赶下山去，由我为玄鹤山zuo主，归还素莲教的声誉。余生我们便归隐山林，如何？”

        尽guan双修她很喜欢，但这整件事听起来就是他占便宜，她才不想zuo这样的买卖。

        柳韵织垂着tou半晌不说话，许华羡是意料之中。他就知dao，一旦让她选择和自己长久在一起她就会犹豫不定，选择离开他之时便会毅然决然。

        柳韵织抬起toudao：“簪子还给我。”他是想用簪子要挟她，让她无路可退。

        “我折断了。”许华羡直勾勾看她，语气有些生ying。为何总是对选择避而不谈？为何总是想着另一个世间的出路？但他的恼怒不过两三息，随即便柔ruan下来：

        “阿织，我到底有何chu1让你不满？”他拢她入怀，让她靠在自己xiong膛。

        “你骗人。”柳韵织眼里涌起淡淡的酸。

        从重逢到现在，他实在骗过她太多回，为了报复，为了讨好，多到她都细数不清。她可以不去计较，可不代表她不会受伤。虽然这回，他骗自己是为了偷走秘籍，但他说他会回来的，他真的回来了。

        许华羡的声音也清淡：“阿织难dao就从未曾骗过我？”

        说起骗人，他那般浅鄙的谎话与她相比gen本算不得什么。她就算未看破他的谎言，内心也无动于衷，而他即便怀疑她那些引他上钩的言语是虚情假意，心思也被玩弄得团团转。

        无论是何原因，骗走他的情，诀别的狠心，都是铁板铮铮的事实。在任谁都心高气傲的年少时节，一言不合便给他宣判罪行，也就是后来，爱消磨了恨，才不至于闹个你死我活的结局。

        但他这么说，并非想要反怪于她，斥责她，怨恨她，只是想让她不要一味地觉得自己委屈。

        许华羡将她搂紧了些：“我此后不会再骗阿织。我发过毒誓的，若是让阿织伤心，我的下场会很惨。”

        叽叽在一旁唤了很长时间，阴郁的天气里显得院子格外幽静。

        “嗯。”柳韵织轻应一声，从他xiong膛退下，又朝他伸出手掌：“簪子还给我。”

        许华羡拧着眉，她还没有答应，难dao就将簪子这样还给她？

        小九恰在此时来禀：“小公子，院外有人求见，说是柳娘子的熟人。”

        许华羡看向她，眼神询问会是什么人？柳韵织一时也摸不清是谁。待走到院门前，来人扮相如大hu人家的贴shen侍女，dai着面巾，柳韵织认出是尔裳，下意识攥住shen旁人的袖角。许华羡向shen侧瞥了一眼，她的神色比方才多了微微的恐惧。

        “尔裳姑姑……”

        “柳姑娘，楼主她……”尔裳还是停顿稍许才垂眸dao：“人不在了。”

        许华羡明白她为何害怕了，显然是早有预感。他伸手搂过她的腰。虽然她人还站得好好的，但他担心她不知何时便会支撑不住。

        “派主特许了土葬，还立了墓碑，柳姑娘要去瞧瞧吗？”

        柳韵织shen子一ruan，倚靠在许华羡shen上。她不知dao该不该去，也不知dao想不想去。娘亲不喜欢她，也不会喜欢她为自己死后的坟tou上香。她也不想看见土堆上的冥纸石碑。

        但她有一缕放不下的情绪。

        许华羡轻声dao：“我陪你去。”柳韵织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两人便同尔裳一起上了ma车。路上她一直靠在他怀里，默不作声。

        阮蔺茹墓。

        过了将近半个时辰，柳韵织什么都没zuo，就那么清寂地立在碑前，双眼放空。

        尔裳在她shen侧，静默许久终于问dao：“柳姑娘，你恨楼主吗？”

        shen为母亲，只将女儿当作可加利用的下属驯养规劝，甚至比下属都还少些关怀。在阮蔺茹的认知里，从来就没有春晖寸草舐犊情深，即便女儿是她生下的，也只是一个与她毫不相干的个ti。她不知何为母亲，也不ti谅女儿所求的关爱。尔裳从跟着楼主时起，便清楚地知晓这些。她虽然心疼柳姑娘，但也能理解楼主，同自己的女儿不撕破脸地ti面相chu1已是阮蔺茹能给的极限，尽guan这种ti面也是为了自己的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