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少女的和他贴在一起，像一条溜溜又热烘烘的鱼，呼间满是草莓泡泡糖的甜香味。圆饱满的房兜在薄薄的夏季T恤里，压着他的腔。

        两人之间笼罩了片刻沉默。

        顾安欣眼里浮现惊异：“顾清豫，你在威胁你仅剩的，着同一种血的亲妹妹？”

        “只比我大五岁而已，拽什么拽啊？”

        “是准备。准备作品集而已。”顾安欣拉长尾音，“可人家不一定要我，尖学府。”

        “小姨和我说，有人想抢走我的原始，抢走爸爸留给我的唯一一件遗物。”顾安欣以猫一样眼尾稍稍上挑的大眼睛盯视他的脸。“所以你也想抢？”

        顾安欣一愣，随即笑弯了腰，整个人倒在他上：“哈哈哈……放肆？哈哈哈！顾清豫你是不是被什么霸总裁小说洗脑了？”

        顾清豫用义肢将她推开几公分，神情晦暗，令人捉摸不透：“你要申佛罗萨美术学院的研究生？”

        与亲哥话不投机，同旁人自然更无话可说。况且，坐在主桌吃饭的几个人与两年前顾安欣离家时也不尽相同。旧人走了，换上新人，可来来去去，总少不了几张格外让她生厌的脸。

        顾安欣也皱起眉：“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你答应过，只要份投票权全数给你，就不让这些破事烦我。”

        “只要你不出国，就没人抢父亲的东西。现在，从我上下去。”

        无趣，乏味，无聊透。如果会唱歌剧，顾安欣一定会就每一顿浪费生命的家庭晚宴谱写一曲饱讽刺的咏叹调。我可没有浪费在这些人上的时间呀。她锐的艺术家的眼睛扫过边壮庸俗的一线条。这些男人吃太多喝太多熬夜太晚又极度缺乏运动，材浮，肉堆叠，酒臭和烟味从孔一波波散发出来，在破坏观感的层面上，效用堪称摧枯拉朽。

        叛逆、桀骜，不听话，奇装异服，丢人现眼，责骂她的话总逃不出这些词圈定的范畴。顾安欣将叠染成红黑蓝三色的长发撩到脑后，端起酒杯，一气灌下三杯白酒。

        重男轻女、总抓机会刺她的爷爷顾钟是首位；其次是没干过什么好事的大伯，这两年不怀好意地找来些歪瓜裂枣要她“相亲”。唯一一张怀着善意的面孔是顾安欣的小姨文芳，年龄和顾清豫差不多，名牌大学毕业，靠着和两人的关系，顺利进入顾氏就职。她的工资远比职位来得要高，也许也括将老宅人员第一手消息传达给顾安欣的工作。

        大宅里冷气打得很足，足到顾清豫能面地穿着西服衬衫和休闲外套，但纸糊的外壳挡不住顾安欣的力。哪怕轮椅早已定在刹车状态，顾清豫整个人带车还是被向后撞得一震，异样的血色瞬间漫上他苍白到有些病态的双颊：“顾安欣，你别放肆！”

        顾清豫对亲情牌无动于衷：“你一人在外，易被控。”

        男人的视线与她相对，带着一种上位者不动声色的森然与冷漠：“同一种血？如果你指血脉亲人，那么楼下还有很多。”

        顾安欣前倾，将重量压在青年的大残肢，看他吃痛蹙眉：“喂，咱俩好歹着相同的血，你是我亲哥哥，有什么话，能不能摊开来直接说？”

        “那你想怎么样？”顾安欣一步到他面前，伸手拽住青年衣领。

        他皱起眉，话中带刺：“很遗憾，你的意大利之行是去不成了，大伯多了个私生子，满月宴在八月初。”

        她高168，四肢修长，练过两年芭，又坚持柔，态匀称，薄薄的夏衣也盖不住青春澎湃的生命力。而这样的生命力在失去双、又断了一臂的顾清豫面前实在太过碍眼。

        顾安欣朝他的方向看，眼神与他交会。她瞧见他出熟悉的冷冰冰又充斥着嫌恶的眼神。倒没有破坏那张五官深邃的俊脸的矜贵美，只是那神态，那表情，用不着出声，就在字正腔圆地叫顾安欣。

        “不是不是佛罗萨，如果你要出国求学――”顾清豫一顿，接着，“出国前，必须把原始转到我名下。”

        顾安欣放下筷子起，理所当然要提前退席，却被不知谁家的小子拦在前敬酒。耳边的讽刺话语更多了，唯二会为她说话的小姨分乏术，而坐在主位的男人则端着红酒杯，好整以暇地看她的好戏。

        ――――――

        “该有的分红自然会给你。”顾清豫补充一句，声音略显干涩。

        她

        “我什么时候说过那种话？”顾清豫讽刺一笑，“顾瀚海不是什么好人，投资赔上了，自相残杀这种事也干得出来。顾大小姐不会觉得，事态会永远一成不变，独你自由逍遥吧？”

        “顾钟叫我回来的。”少女耸耸肩，在床上自然舒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