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来了不到三天，哪可能知？地牢，闹鬼的城堡塔楼，或者伯爵夫人的秘密炼金室之类的？”

        “教堂的地下墓。瘟疫里死掉的人很多都埋在那里。”

        帕抬起，“那得埋了几千人！”

        “上万的都有。”维恩一脸肃穆，“现在人们去祷告的时候，他们就全都安静地呆在底下。”

        帕回过神来，不屑地哼一声，“你骗人的。”

        “你害怕了。”

        “没有！”她拿口袋里的橡子砸他，“是你总爱编些鬼话耍我！”

        这是真的。维恩喜欢在她面前胡编乱造，一路上已经讲了好些稀奇古怪的故事：一爱干净的龙为了表达谢意把它充当镜子的水晶送给伯爵的祖辈，一把会说话的剑因为被伯爵夫人的表亲背叛而自己投入铁匠的炉火，一个老鼠和人生下的杂种躲在镇上面包房里。或许更懂战斗那一套的是帕，但她照样被哄得听入了迷。

        “好了，有我在，不用怕。”他贴地说。

        “我没在怕。”

        “去看一眼怎么样？证明我没说谎，也证明你没害怕。”

        “那好，”女孩答应得很快，“什么时候？”

        “今晚就好。”维恩没法忍住笑，“今晚没有月亮。”

        帕哼了一声表示同意，然后把她刚编好的糙的树枝王冠放到他发上。

        “未来的伯爵大人！”她揶揄地喊。

        维恩只是笑，没说什么。未来的伯爵？没戏。他是老伯爵的第三个儿子，两个哥哥都健康强壮得像公牛。况且他还很有可能是个私生子。老伯爵连册封他为骑士都不情愿，再过一两年就会送他进修院出家。

        他倚靠树干躺着，面朝湖水发呆，直到被一颗晚夏的青橡实砸醒。

        他摸着脑门往上瞧，正好又有一粒种子击中他的，伴随一声欢呼。

        他看见帕特里西娅藏在高的枝叶里，手中着一颗橡树果实在瞄准他。

        “爬上来，伯爵大人。”她命令。

        “我可不到。”他说。

        又一颗果实砸下来，打在他手臂上。维恩痛得呲牙。他从草地上捡起橡子投回去，可本达不到那样的杀伤力。树上的女孩往叶子里一躲就不见了。

        在他找寻回击的武时，一大把橡子像投石机抛出的碎石块一样飞下来洒在他上，打得他愣在原地。

        帕在他上远远地大笑，声音震得枝叶唰啦啦地晃。

        好吧。维恩绕到树后边，尽力试着往上爬。树干糙，但有青苔，很难着力。他起来攀上第一节树枝，手臂用力把自己拉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