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上山的路并不好走,两人磕磕绊绊到了山庄时,已临近午宴开始。见过主人,递上礼物,寒暄几句后,尤格自动忽略了这位素未谋面却称“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的晋公子,本想找个角落低
吃饭,吃完就走,却意外地见到了一个人。
水林。
准确的说,是半个水林。他半个
子已在月
门外,一只袖子却被主人无理拽住。
两人在尤格面前拉扯了起来。
“阿宝,这个沈公子是不是?”
“也是个痴心的……算了,西瓜吃吗?”
“吃。”
今天来的宾客中十个有八个是凑热闹的,主人的事,他们不好插手,暗戳戳搁了筷子,抓上一把瓜子看戏。
沈星舜本人自诩风
而不风
,娶了七八个妾室。尤格初见他就觉得贼眉鼠脸,一副短命相。现在喝了点酒,死死拽着人家袖子不放,更是猥琐。
“阿水,你唱一曲嘛,我什么都应你。”
“小可
实在不适,恐怕要扫公子的兴了。”
“阿水――”
“水林昨儿刚唱了一出,
子实在吃不消。沈公子可愿给桃某一个面子,改日您来落花池再让水林唱一曲?”
“呦,撑场子的人来了。”
“谁啊谁啊?”
“桃星啊,落花池的金主。”
巧了,真不认识,但声音却无比耳熟。
毕竟价值五千两,贵得很。
月
门将那人的
影挡得严严实实,尤格只瞧见一柄竹扇搭上了沈星舜的手,白玉坠同青石叮当作响。
“哎呦,不敢不敢。我与水林闹着玩呢,桃公子莫生气。”沈星舜悻悻松了手,转去握桃星,“桃公子请。”
“公子厚爱,您请。”
松花对襟比甲,香叶海棠立领琵琶袖,绣着繁复的花纹,
珐琅点翠
缨络。织锦
云带轻系与腰间,坠着七八条珍珠,琉璃,玛瑙编织成的玉色
苏,华贵非常。
这不是他买下的落花池琴师吧。尤格一时分不清是谁买了谁,只是看着他揽着水林的腰,同沈星舜步入堂中。而他看到自己似乎并不意外,朝他一笑。
不少人看向了他,尤格被盯得脸上一热。
“他朝你笑什么,你俩认识?”
“我欠他钱了。”
“噢――”阿宝若有所悟,“那你又脸红什么?”
“我喝酒容易上脸。”虽然只喝了两三杯,但这并不妨碍尤格借题发挥,“看到债主我难受,先走了。”
他前脚刚走,桃星后脚就跟了上来,倒不喊他,也不掩盖踩上落叶发出的沙沙声,只是远远跟着,不急不慢。
下山的路不比上山好走多少,尤格提着衣摆晃晃悠悠半晌才看到一个亭子,不由得长叹一口气。
沈星舜本人尤格是一百个瞧不起,但宴上酒确实是佳酿。尤格上一刻还靠着支着
闭目养神,下一刻就失去意识,会了周公。
约莫半个时辰后,他在一片
香中醒来。
云锦沾染上尤格的温度,
异常。他轻轻蹭了下,颇为不舍地直起
,却被一片红叶挡住了眼。
“有光。”
尤格拂开枫叶。夕阳斜照,衬得桃星越发好看,垂落的青丝闪着柔光。